股份合作企业是 一种新型的公有制经济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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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和乡镇企业的兴起，一种新的经济形式，
股份合作企业，在农村经济改革中脱颖而出．它以灵活的经营机制
和强大的生命力，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它反映了一种趋势，提出建
立公有制经济体制的许多新问题，很值得重视研究。

    几年来，股份合作经济成为推动城乡商品经济蓬勃发展的动力，
其势如春潮涌动，方兴未艾。如浙江省温州市是国家以乡镇企业制
度建设为重点的改革试验区之一。到１９９０年底止，温州市的股
份合作企业已达２２０００家，占全市乡镇企业总数的７０％，其
中工业企业约１５０００家，年产值２０多亿元，占全市农村工业
总产值的一半以上。在苍南、瓯海、瑞安、乐清等沿海城市，股份
合作企业的产值、税收占当地乡镇企业总产值、税收的８０％以上。
以家庭工业为基础的温州模式，已经逐步让位于以股份合作企业占
主体的经济新格局。１９８９年下半年开始，股份合作企业规范化
工作开始在全市推开。它主要包括规范企业的产权制度、分配制度、
领导制度以及各种规章制度。１９９１年初，温州市共有７００多
家年产值在５０万元以上的股份合作企业实现了规范化，其中已验
收合格的达５００多家。【１】

    又如广州市天河区１９８７年以来，试行农村合作经济股份制。
在试点经验的基础上，有步骤地在全区十二个行政村建立了集体经
济股份合作组织。复盖面达到总村数的５４. ５％，  占农村总人
口的４７. ３％，目前还在继续推广扩大。这种改革模式一出现，
就深受农民欢迎，显示了强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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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轮齐转，一轮快转


    新兴的股份合作企业，比原乡村办集体企业，有惊人的发展速
度，有较高的经济效益，它在农民的心目中，占有突出的地位。根
据陕西省的调查。１９８６年乡村企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创造的税利，
乡办企业为４００. ４元，村办企业为４９４. ６元，家庭办企业
为５３７. ５元，  股份合作企业为６１１. ２元。如以乡办企业
为１００，则村办企业为１２５. ３，家庭办企业为１３４. ２，
股份合作企业为１５２. ６。股份合作企业的效率高于其它三种企
业。  【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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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甚么股份合作经济发展快，效率高？


    股份合作经济是迄今我国城乡公有制经济中发展最快，效率最
高的形式。
    为甚么它发展快效率高？

  １。它具有明确的产权机制。在股份合作企业中，产权归劳动群
众所有，社员既是股份所有者，又是劳动者。实行按劳分配和入股
分红并行，体现了生产资料同产品分配关系的一致性，社员成为企
业真正的，明确的主人，因而有效地调动了社员群众的积极性。股
份合作的基本原则是“风险共担，收益共享”，企业的兴衰成败和
社员的利益息息相关，因而社员的参与意识增强，使集体经济办得
生机勃勃。

  ２。它具有比较合理的决策机制。企业是生产经营的主体。股份
合作企业以市场为导向，企业的经营决策，用人制度，内部分配等，
受行政的干预较少，实现了真正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３。它具有比较良好的动力机制。股分合作企业能够广泛吸引并
融通资金。资金入股可以分得股红、股息，有利于解决办企业缺资
金的问题。还允许生产和管理技术入股，从而有助于稀缺的技术资
源在企业发展中得到合理利用。

  ４。它具有比较有效的内部约束机制。股份合作企业的经营机制
是，税后利润主要分为生产发展基金，福利奖励基金，分红基金等。
如果一味追求福利奖励基金，则必致遭到股东的反对。如果一味追
求分红基金的最大化，势必影响股本增值，侵害了股东的长远利益，
这也是股东所不能容忍的。因而自我约束机制得以改善。企业有了
积累的主体和动力，较好地解决了目前许多企业行为短期化问题。
【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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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实例


    一些地区，在完善农村双层经营体制的基础上，逐步健全乡村
合作经济和管理制度。有的还实行了股份制改革，取得了明显的效
果。如广州市郊的柯子岭村在１９９０年底成立了农村经济合作股
份联社。这是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的必然结果。随着
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各种优势的发挥，农民收入逐年提高，集体
经济不断壮大。他们认为集体经济是全村农民多年辛勤劳动的结果。
除了参照过去那种以人头或田亩数进行集体收入分配外，主要是按
照集体经济组织内劳动者对集体经济贡献的大小确定份额。一些被
招工进了城的村民也回村领取了分红金。今年共有５７６名进了城
的村民回村领取了总金额４８万元的股份分红金。该村１３３位退
休农民全部按满股２４股享受分红。每个老人月均收入１４０元。
老人感慨地说：“现在集体经济壮大了，真是享福啊！“【５】

    又如广东宝安县万丰村，改革前，最好年景全村收入不过６０
万元，年均收入３５０元。改革开放以来，在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基
础上实行分红制，推行按劳分配和按股分红的制度。发展商品生产，
引进外资技术，１９８８年工农业总产值３５００万元，人均收入
２５００元，现已发展为综合性的实业集团。【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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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回顾


    回顾我国农村经济所走过的道路，在我国农业合作化初期，由
于吸取了苏联农业集体化成功的和失败的经验，少走了许多弯路，
进展也比较顺利。
    １９５５年秋，全国已经建立起六十五万个初级农业生产合作
社，绝大多数的社都增了产，证明初级社社员的积极性是高的，合
作社胜过互助组，更胜过单干户。如河北省遵化县第十区，从一九
五二年到一九五四年，三年基本上完成初级农业合作化。一九五四
年同一九五二年比较，粮食增加了７６％，林木增加了５６．４％，
果树增加了６２．８７％，羊增加了４６３．１％。【７】

    初级农业合作社时期，除了按劳分配以外，是土地入股，大牲
畜，大农具和其它生产资料折价入股。它是一种不完全的股份合作
经济，存在着收益不规范，如规定劳资二元分红（劳占７０％，资
占３０％），缺乏应有的市场条件等。虽然它是一种不完全的股份
合作经济形式，但已显示出相当的优越性。生产逐年增加。
１９５２－１９５６年，全国农业总产值由４１７亿元      增到
５０８. ４亿元，年均增长率达５. ０８％。人民生活改善，广大
农民是满意的。【８】

    早在１９５３年，一些农民看到生产合作社不仅比单干优越，
而且比互助组优越，就自发地起来组织合作社。    到１９５３年
１１月，这种没有得到领导机关承认的“自发社”有４０００多个。
有的领导机关要求群众解散“自发社”，群众就采取“明组暗社”
的办法来加以抵制。农民自动起来办合作社，在领导机关不予承认
的情况下，仍坚持办社，这一事实生动的说明了初级农业生产合作
社的优越性和对农民的吸引力。【９】

    但是到了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农民的资产被归了公，股权被
否定了，股红也被取消了。本来资金入股，有利于解决办社缺乏资
金的问题；生产手段入股有利于解决工具、设备不足的问题。可已
吸收内部资金，也可以吸收企业外部的资金和技术，就可以减轻办
社时缺资金的压力，使其不依赖国家贷款，自力更生发展起来。但
是由于否定了股权，取消了股红，因而使内部、外部投资的积极性
受挫，来源都切断了。
    由于股权被否定，股金被归公，产权被虚置起来，名义上是集
体所有，实际上并没有财产支配权和经营自主权，因而缺乏主人翁
责任感。
    后来人民公社实行三级（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所有，以
生产队为基础的三级集体所有制。纠正了人民公社初期“一平二调”、
“吃大锅饭”的错误，使生产得到恢复和一定的发展。但是由于产
权仍然不明晰，制约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在我国农业合作化以后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农业生产发展
缓慢，人民富不起来，原因在哪里？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违背商
品经济规律，挫伤了农民的积极性是带根本性的。因此如何调动广
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就成为改革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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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发的思考


    发展社会主义农村经济，首要的因素是农民。正确对待农民，
肯定他们的主人翁地位；尊重他们的民主权利；接受他们的监督，
把农民中蕴藏的社会主义的巨大积极性有效地调动起来，这始终
是我们工作的出发点。

    过去我们认为只有象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和人民公社那样的集
体劳动和按劳分配才是社会主义性质的。而对象初级农业生产合作
社那样的集体经济中，除了按劳分配以外，还存在按股分红，总是
看不惯。认为那是“私有制”残余，不是“纯正的”社会主义，总
想把那个“私有制”尾巴割掉。其实那是割不得的。割了它，劳动
群众的积极性就要受挫，企业的活力就要下降，实行人民公社化后，
较长一段时期，农业生产发展缓慢，农民生产情绪不高，就是明证。

    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和我们对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认识不深，
对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理解还不够全面有关。生产资料作为生产要素
参加收益分配，是商品经济条件下，价值规律发挥作用的逻辑结论。
在社会主义集体经济中，按照生产要素或股权进行分配，并不等于
剥削，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生产资料本来就是群众的财
产，按生产要素或股权分配仍归劳动群众所有，根据生产生活的需
要合理安排使用，这里一般不存在剥削的问题，难道劳动者自己剥
削自己吗？也不存在“私有制”的问题。

    要正确区分股份合作经济和私人合伙经济。不要把二者等同起
来。股份合作经济是以共同劳动为基础的集体所有制公有经济，是
社会主义的主体经济；合伙企业是以雇佣劳动为基础的私营经济，
是公有制经济的一种补充，也发挥重要作用。但二者的性质是不同
的。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
必须重视和加强发展股份合作经济的工作。

    股份合作企业是社会主义的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一
种重要形式。它不同于某些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实行或准备实行的国
有企业“私有化”。
    私有化是以恢复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为前提的。他们把大部国有
企业出售给私人，这样国营企业职工就变成私人企业的雇佣劳动者，
企业的性质就变了。
    而股份合作企业，劳动者是企业的真正主人，自己投资、自己
决策、自己分配，这是根本不同的。

    在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实行按劳分配与入股分红并行，社员都
是劳动者又是股东，而企业的收入又都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从这个
意义上说，入股分红不过是按照股份的多少分配他们自己的劳动收
益。劳动者不仅取得个人消费品，而且作为生产资料的主人，取得
应有的资产收益。使他们关心企业的盈亏损益，与企业收益共享，
风险共担。股红就是这种风险性的资产收益。实际上，生产资料只
有带来收益，人们才会关心其盈亏损益。

    社会主义的实践证明，既然社会主义企业间是以社会必要劳动
时间决定的价值为基础进行交换的，而个别劳动时间与社会必要劳
动时间的差别又与资金投入、技术改造、设备更新有很大关系。如
果这种投入不能相应地得到收益，谁还会去积极关心积累资金、改
进技术，扩大再生产呢。如果强行这样做，价值规律的作用就会从
反面来惩罚。人们就会对资金积累不感兴趣，不考虑企业的长远发
展，出现高负债、高分配和   低积累的状况，甚至出现消极怠工、
瞒产私分，严重影响生产的发       和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发挥。
从理论上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对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有多么重要的意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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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分配理论


    为了明确股份合作经济的性质，我们有必要作深入的理论探讨。
    在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分配理论时，人们发现，马恩对未来社会
分配模式有两次重大突破。

    马克思主义原理告诉我们：“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
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１１】

    人们往往囿于《哥达纲领批判》中马克思对未来社会分配模式
的描述，忽视了马恩对未来社会分配模式的两次重大突破。一八四
八年以前，马恩只提出按需分配的未来模式。马克思在一八六七年
发表的《资本论》第一卷中，提出了按劳分配的理论，突破了原先
设想的按需分配模式。一八七五年《哥达纲领批判》中，这一学说
更加详尽。一次突破是一八九四年，  恩格斯在《法德农民问题》
中，对丹麦社会党人实行的分成制于以肯定，承认其性质是社会主
义的。分成制是许多个体农户把自己的土地结合为一个大田庄，共
同耕种，按入股土地、预付资金和所出劳力的比例分配收入，土地、
资金参与收益分配，与按劳分配并行。可见，马恩在后期看到各国
的差异和社会发展的复杂性，通过科学分析，在公有制集体经济中，
肯定凭借劳动收入和生产要素投入获得相应报酬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１２】

    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分配理论，对于我们在发展社会主义集体经
济中，采用何种分配方式更能发展生产力，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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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层次上的探讨


    实行公有制经济改革，发展股份合作经济，必须积极慎重地进
行。有必要探讨以下几个问题：



  “目前，发展股份合作经济的条件是否具备？”。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促进
了农业生产的迅速发展。随着农村商品经济的发展，家庭农户的经
营形式与商品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许多农户面临一些困
难。在生产和流通过程的许多环节上，如够买生产资料、防洪排涝、
防治病虫害，推广科学技术、机耕和农副产品的加工、储运、销售
等是农民的家庭力量所难以解决的。因此，要适应农村商品经济的
发展，迫切需要建立多种形式、多种层次的自我服务组织，作为双
层经济体制中担负起统一经营层次职能的乡村级合作经济方式是至
关重要的，也是迫切需要解决的。决不能用“归大堆”的办法来建
立乡村合作经济组织，过去那种模式化作法是行不通的。采用股份
合作的组织形式，承认和充分尊重农民的股份权利，实践证明是最
有效的一种形式，它将充分发挥其服务和协调的功能。



  “股份合作经济是好，可是农民没有钱入股”。


    这个问题如何解决？请看前面提到的柯子岭村的同志怎样解决
问题。他们的眼界开阔，认识到集体经济积累和不断壮大，是全村
人民多年辛勤劳动的结果，每个人都应拥有一份集体财产。一些离
开的人，他们过去也为集体积累辛勤劳动过，因此也应拥有应得的
股份。而退休农民为集体辛勤劳动一辈子，就按满股分红。老人们
都感谢党的富民政策好。
    一般说来，这种原有公共积累的财产，除政府留有一定的公共
事业等必要的股份外，主要股份应掌握在全乡村人民手中。乡村工
作人员和其他社员一样，享受应得的股份。



  “会不会造成私人侵犯集体权利？”


    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集体财产来源于本地区农民的辛勤劳动。
即使集体经济后来有了成倍、几十倍的增大，也理应属于全乡村人
民原始积累的增殖，是他们的共同财富。虽然乡村政权机构在发展
集体经济中起着极重要的作用，乡镇企业职工直接为人民创造财富，
他们都是为全乡村人民服务的，他们毕竟都不是乡村集体经济的终
极所有者，终极所有者是全乡村人民，这是由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
性质决定的。全乡村每个人拥有集体积累的一定份额。
划分股份只是按规定确定每个人在集体积累中所拥有的份额，这只
是对劳动群众所有权的确认，是改善公有制实现形式的一种措施，
是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自我完善，是本来意义上的劳动群众集体所
有制，不存在私人侵犯集体权利的问题。这也是对我国农业合作化
积极成果的继承和发展，而克服它的消极方面，如“归大堆”和取
消生产要素投入报酬即股权收益等排斥商品经济的错误作法。

    集体经济不但不会受到影响，反而使农民真正树立起主人翁责
任感，与集体经济同呼吸共命运，关心集体经济的成败兴衰。



  “如何保证积累资金不致变为消费资金？”


    为了保证有必要的积累资金，可以把基本股制度和社会保障制
度结合起来。基本股的股红可作为公积金存入劳动者的个人账户内，
只能用于规定的社会保障项目（如养老、医疗、待业及其它），不
得任意挪用。这样就保证了资金积累，又开辟劳动者社会保障的资
金来源。



  “实行股份合作制对政府财政收入是否有保证？”


    实行股份合作经济之后，政府的财政来源，主要有税收和用于
公共事业的股份收入。由于经济的发展，税收不但有保证，而且会
相应增加。有些公共事业，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本身就办了，或者承
担部份资金（如社会保障资金），可以大大减轻政府的负担。人民
富裕了，政府的财政来源也就活了。真正实现“取之于民，用之于
民“、“先予后取“、”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这就是毛泽东财
政思想的具体体现。有助于改善目前财政收支状况，使它迅速好转
起来。



  “实行股份合作制对廉政建设起何作用？”


    廉政建设，反腐倡廉是关系到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现实
社会生活中存在的腐败现象，其要害是少数政府工作人员利用职权，
谋取私利，使某些权力发生了变化。而这种权力缺乏有效监督，容
易滋生腐化。因此，必须把反对腐败现象，加强廉政建设提高到保
持社会主义国家权力的本质高度来认识，并和改革联系起来。关键
在于制度建设。
    实行股份合作制有利于廉政建设，可以从它的运行机制中体现
出来：

  第一，股份合作制有利于实现政企分开。而政企不分，不仅会使
企业由于受行政干预不能实现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而降低效率，而
且政府部门直接掌握企业的财权、物权等容易滋生官僚主义和腐败
现象。

  第二，在股份合作经济组织中，主要股权掌握在劳动群众手中，
各级管理人员必须接受群众的有效监督，有利于发现和克服浪费和
贪污腐败现象。廉政教育、加强监督和严格财务制度，是保护干部
免中“糖弹”的有力措施。



  “股份合作经济对于实现共同富裕、防止两极分化有何作用？”


    股份合作经济和个体经济不同。个体经济的发展，如果不加以
引导，一般说来，在激烈的商品经济竟争中，一部分人变为私营企
业主，一部分人变为雇工，最终会出现两极分化现象。而在股份合
作企业中，劳动者之间，是一种凭借劳动投入和要素投入获得相应
报酬的公平关系。它比个体经营有更高的效率。其中一部分人先富
起来，另一部分人后富起来，富裕的程度也会出现差别。但都是股
东，又都为集体劳动，不会变为私人的雇佣劳动者。当出现收入过
分悬殊的情况，还可以通过征收所得税和实行事业支助基金制来进
行调节，或规定个人股份限额来加以限制。在一个集体内，收支情
况易于监督。一般说来，不会出现两极分化的情况，而在改革开放
的形势下，在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洪流中，真正走上共同富裕
的道路。



  “从体制上说，办好乡村股份合作企业的关键在哪里？”


    关键在于主要股份应掌握在全乡村人民手中，并建立相应的组
织机构，如股东大会、董事会及其管理制度。同时要有一批热心集
体事业，有开拓精神，有经营能力和廉洁奉公的骨干，才能把股份
合作企业办好。

    现在有的乡村企业实行国家、集体、个人持股的股份制。主要
股份掌握在乡村政权机构手里，政府是最大的股东，对企业的干预
权最大，难以实现政企分开，现行经济体制中长期存在的政企不分
的弊端难以克服。至于设立企业集体股，按照国际惯例，企业内部
不应设企业股。否则，企业自己拥有股权，又自己管理自己，怎能
体现两权分开。这种体制结构，将使企业体制矛盾增加，难以实现
高效率的运行。



  “股份合作经济发展的前景如何？”


    股份合作经济是一种新型的公有经济。它有两个显著的特点：
第一它是公有制经济，符合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第二它是股份制
经济，符合商品经济发展的要求。

    这种兼有股份制和合作制因素的企业形态，适合我国的现实条
件,具有很大的活力，它的发展前景是很广阔的：

  （１）农民或个体户联合办股份合作企业将迅速发展。
    这种企业由于有能人牵头，自愿联合，劳资合股，内部分配关
系明确，既保留了农户自主经营的相对独立性，又具有联合经营的
长处，把个人的积极性和联合的优势结合起来，因此颇有生命力。
如浙江苍南、瓯海等县，股份合作企业的产值占乡镇企业总产值的
８０％以上。

  （２）农村合作经济组织采取股份形式是最佳选择。
    现在有一些农民对发展合作经济组织不太感兴趣，一是担心集
体事业办不好，群众跟着吃了亏，二是担心财务制度不健全，集体
资产流失，致使某些干部挥霍浪费，甚至中饱私囊。合作经济要健
康发展，必须坚持自愿互利原则，严格财务制度，而股份合作经济
便于群众监督，容易实现管理合理化。
    实践证明，群众比较乐于接受这种形式。

  （３）乡村办集体企业，将逐步试行股份制改革，以增强活力。
    乡村办企业比国营企业搞得活，但是同外资和个体私人企业比
还有差距。
    而产权不明晰和政企不分是影响活力的重要原因。为了在国内
外市场上争取优势，用股份制进行改造是必要的。如广东的万丰（村）
股份企业集团就发展很快。而主要股权是否掌握在劳动者手里，又
是集体股份制成败的关键所在。

  （４）地方国营和城镇大集体企业可试行联合股份制以增强活力。
    建立健全城镇或地方联合股份经济组织或组成企业集团。面向
市场，明晰产权，按照企业性质的要求，主要股权应掌握在城镇人
民或地方人民手里。政企分开，使企业实现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
政府弱化对企业的直接干预而强化宏观经济管理，以完善市场机制，
为企业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实现公平竟争，使企业充满活力。

  （５）将为搞活国营大中型企业开拓一条新的思路。
    股份合作经济是我国城乡经济中，发展最快，效率最高的形式，
它有很大的活力。人们希望全民企业能研究和借鉴它的经营机制。
通过理论上的探讨，将有可能为搞活国营大中型企业开拓一种新的
思路。

    当前要鼓励人们在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方面进行积极探索和实
践。
    股份合作经济是一种新型的公有制形式，它适应社会主义商品
经济发展的需要，它的前景是非常广阔的。“问渠那得清如许，为
有源头活水来。”但愿这改革的清新之泉，为社会主义经济增添新
的活力。  周良/ 编    一九九一年八月

参考资料：

  １．《温州涌现大量农村股份企业》
      《人民日报》１９９１．２．２６第二版
  ２．《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革城乡集体经济体制》
      《农村研究》１９９１．６
  ３．《陕西省乡镇企业发展战略设想》
      《经济改革》１９８８．１  Ｐ４８
  ４．《试论我国农村新的合作制－股份企业》
      《经济管理》１９８６．２
  ５．《城里人回农村领钱花》
      《文摘周刊》 １９９１．４．２１摘自《现代人报》
  ６．《计划与发展》１９９１．１
  ７．《毛泽东选集》第五卷  第２２６页
  ８．《科学社会主义１００题》第１６４页
  ９．《中国共产党七十年讲座》第１８３页
  １０．《价值规律与股权收益》
        《改革》  １９９１．３
  １１．《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１０２页
  １２．《理论探讨》第二期乔兴华文，
        转引自 《文摘报》   １９９１．４．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