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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业良：给"张五常"热降温


    近两年来香港张五常的名字在内地媒体上的出现频率是越来越高，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期  张五常在内地的若干所高校进行了多次演讲，他
的散文类著作也在内地数家出版社陆续出版，形成了国内经济学界颇为
少见的“张五常”热，不少青年学生对他的崇拜和迷信也逐渐上升到无
以复加的地步。


   张五常的“软肋”。


    张五常在谈及自己对经济学原理的领悟或出神入化般地应用时的过
分夸张和极端化表述，使人怀疑他的逻辑和理性。
    他生平最为得意的大抵有下列几件事：一是对自己的智商或遗传基
因特别有自信( 比如说起自己无论是下象棋、打乒乓球、练书法、搞摄
影，还是收集字画、钱币、古玩玉器，甚至使用英文或者中文写作，都
有超人几分的灵气)；二是自以为写了几部石破天惊的经济学著作(其中
《经济解释》，他自认为是超越了斯密和马歇尔)，又自抬自地借人之
口说《佃农理论》是
合约理论  (Contract Theoxy)和代理理论(Asency Theory) 的“始作
俑者”，虽然《佃农理论》英文版在25年里的全部销量不超过200本，
而中文版最近才与内地读者见面(与其说他具有华人世界里少有的学术
影响，不如说是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式的演讲给他帮了大忙)；
三是曾经与几位经济学大师为伍(他们都先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并且是亦师亦友亦学生。这最后一点尤其容易让吾辈犯糊涂，老师就
是老师，学生就是学生，怎么在张大侠口中，连科斯和诺思两位诺奖
得主都做过他学生呢?(“我的一位学生诺思教授，  也是诺贝尔经济
学奖获得者……，’见张五常：《人类所知道的社会体制其实一共只
有三种》)?
如果是因为他在讲课或进行某次演讲时，有些著名学者在座，就可以
不经他人认可把别人看做学生，那么许多在北大上过讲台的人都可以
说自己曾是某某著名学者的老师了。



   以偏概全，误导学生。


    张五常自恃具备大智慧，可以长期不读书。‘‘60年代初期，我
大约下过3年苦功读书，昼夜不分在图书馆3年，但在其后就与书隔离
了，严格来说，我没有读书(或读他人的论著)起码30年。  张五常是
1967年获得博士学位的，而此话大约是在90年代初说的，以此推断他
在获得博士学位之前就已经不读书了) 我喜欢天马行空地自己去想，
就是与同事研讨我也是不喜欢的。 (大侠似乎忘了加注，经济学大师
例外) 大侠经常为曾与几位大师比肩接踵、切磋交流而津津乐道，此
处怎么会自相矛盾?)对我来说，独自思考是一种乐趣，因此，在学术
上我没有与他人合作过一篇文章。”


   自我崇拜，当代诸葛


    张五常似乎有自恋狂倾向：“有一次，是1988年吧，我和佛老在无
锡行得倦了，坐在一间破旧的茶寮里休息，一个年轻人认出我是谁，跑
过来恭敬万分，对我说了好些仰慕的话。(那青年或许不是内地青年，
1988年的内地青年中对张五常那样了解和倾慕的大概只有他的亲戚)，
我等他说完，就介绍身旁的弗里德曼，那青年站不稳，要我扶才不倒到
地上去。”
    (摘自《经济学家茶座》第7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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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霞：神化与魔化了的张五常


    近几年张五常的大名极其频繁地在媒体出现，为“张五常热”降温，
客观、理性地评价张五常教授的学术贡献及其历史作用是许多人包括张
五常教授本人的心愿。
    2001年9月，我在陪伴张五常教授在东北讲学的途中，……
神化与魔化张五常均属极端之举。为张五常热降温，要点是将张五常教
授还原为人，为此我认为应注意以下两个问题：


   一、张五常教授的学术地位不可撼动


张五常教授的学术地位在华人经济学界首屈一指，1998·年他曾任美国
西部经济学会会长，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境外经济学家获此殊荣。
科斯在接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演说中两次提到张五常教授，弗里德曼两
次中国行均由张五常教授陪伴。  仅香港大学经济金融学院院长的头衔
(年薪超过美国总统)也非等闲之辈可得 (张五常教授退休后，港大经济
学教授空缺)。抛开洋鬼子们的评价，单就张五常教授在20年前写就的
《中国前途》一书，用产权与交易费用理论，巫师般地将中国体制改革
的前景推测得如同写史。此书一出，钢浇铁铸，足以使张五常在
在经济学界傲视群雄。而在香港再版25次的《卖橘者言》为张五常教授
赢得了“经济学教父”(熊秉元语)的美誉。倘若海内外华人经济学家可
以有人冠名经济学大师，张五常当之无愧。
    对张五常学术地位的肯定，是对历史的尊重，是对事实的尊重。不
可厌乌及屋。



   二、如何对待其"怪异"的个性


    张五常教授不滞于物、口无遮拦，再加上神化与魔化，实际上这个
世界已经有了两个张五常。生活中的张五常与传媒中的张五常有很大的
不同，这是许多与张五常教授有较多接触的人的共同感受。我所见到的
张五常当然是一个罕见的智者，他的大脑好像是一刻不停地转动，因此，
人反而显得有些恍惚与傻气。张夫人去办理机票手续时经常对我说的话
是“看住张五常，一会儿他就不见了”。其不知，儿女的电话、美国的
家庭住址，他永远都记不住。这个自称“能人所不能，不能人所能”的
奇人，的确有着不寻常的大智与大愚。
在辽宁大学，他向学生承认，自己的毛病是有点成就喜欢夸夸其谈。对
这样一个曾为炎黄子孙在经济学界谋得一席之地的学者，一个曾经影响
过中国改革进程的智者，一个对祖国、对中国青年充满感情的老者，我
们是否可以宽待他“怪异”的个性? 包容个性是一种进步与文明，让我
们以平和的心态忽略他说话的方式，而着重于他说话的内容。
    大陆没有张五常是我们经济学界的悲哀，若再容不下一个张五常则
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摘自《经济学家茶座》第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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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帆：警惕以殖民地经验误导中国改革


    张五常批判渐进改革中保留大量政府管制，警告中国可能陷入拉美
或印度式长期腐败，这是有道理的，但他的药方不行。中国的“经济学
非主流派”认为，应该以政治社会改革来平衡和控制经济混乱，而不是
在经济上推行休克疗法，一再削弱政府职能，即使真的在某一领域与国
际接轨，也应对在利益调整中受到损失的弱势群体给予补偿，张五常不
提补偿就意味着，中国绝大多数人在休克疗法中损失绝大部分利益。张
五常对此未必不知道，但他默认改革中的剥夺，  所以他反对民主，说
“选票不如钞票”。剥夺大多数人的“休克疗法”，必定得不到选票。
经济自由主义，就是“以自由的名义”，把自由和民主拆开，并把民主
换成了专制。张五常的药方，是经济上的“休克疗法”与政治上少数人
专制相结合的“新权威主义”。
    上世纪80年代中国就有过这种思潮，在激进的“价格闯关”中迅速
失败，张五常当时也是鼓吹者之一。他深恶痛绝的90年代“管制下的腐
败”，也是这种思潮发展的恶果。但经济自由主义者从不检讨自己的错
误，而且变本加厉，把一切问题都归结为计划经济和政府管制，归结为
市场经济不彻底而否认其已经在许多方面被滥用。他们继续鼓吹不择手
段，不惜代价实现“制度变迁，产权革命，与国际接轨”。


   “休克疗法”行得通吗？


    中国改革的合法性和社会稳定，只能依靠自己人民的支持，这就要
求改革必须为大多数人带来利益。即使再先进非移植不可的制度，也必
须考虑中国多数人的现实利益和承受能力。如果像张五常那样一意孤行，
外汇放开就意味着金融危机，产权革命就意味着少数人侵占绝大多数公
共资产的瓜分狂潮。在人均资源极端短缺的中国，这就意味着大多数人
的存款被剥夺，甚至丧失基本生存环境。这样的“赌”是没有人去和张
五常打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拿中国人的生存环境去赌博。如果真的赌
博了，就更加悲惨。那些鼓吹“休克疗法”的人是有美国绿卡的，他们
可以在国际上继续庆祝“最后一个大帝国的瓦解”，而全然不顾中国大
多数人如何生存。在他的文章里，看不到民生、民主、过剩人口、环境
和贫困，看不到中国人民近代反抗帝国主义的历史，更看不到中国计划
经济的历史，我所看到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建立私有产权和自由
市场制度。他希望在中国实现的，只是少数人财产的自由，资本的自由。
他甚至连基本的操作性也不考虑，比如说卖掉所有的银行和国有企业，
卖给谁?什么价格?是不是要在外汇放开以后来一次金融危机，把中国所
有的资产贬值到一文不值，然后让外国资本来“吃死尸”? 至于后果特
别是人民的处境，他就更不考虑。像这样不负责任的药方，谁敢用?


   反对以“自由”的名义瓦解中国


    目前“张五常现象”突然升温，其背景值得怀疑。有媒体炒作赚钱
是肯定的，“张五常热”从头到尾都是有人策划的，策划者的动机决不
止于赚钱。更复杂的背景是在中国16大前后，国际资本害怕中国进行对
经济自由主义的反向调整，企图以炒作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为手段，推行
休克疗法。国际上有一个“休克疗法”轴心：美国哈佛大学萨克斯，芝
加哥学派的弗里德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直到香港的国际资本评估机
构，极端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包括张五常。按照他们的药方，中国必定爆
发总体性危机，这一点，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做出我的预测。  我反对以
“自由”的名义瓦解中国，剥夺大多数中国人的生存权利。我认为，即
使是再愚昧、再落后的人，也应该为自己而生活，而不是为什么“先进
制度”去牺牲。让人为制度牺牲，不是西方真文明，而是在殖民地阉割
以后的假文明。


   制止误导中国改革


    为了制止国际资本代言人以殖民地经验误导中国改革，中国人没有
必要太看中“诺贝尔经济学奖”。因为此奖属于西方文化范畴，得奖者
需要自幼就习惯以英语思维和表达问题。作为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学家，
还有一个条件，就是需要研究自己国家的特殊问题。中国经济学的“草
根派”，当然没有得诺奖归想法，因为自幼插队，熟悉中国文化有余，
而无法把自己的脑袋变成地道的西方思维。“东施效颦”，不如不效。
没有基本的大陆生活经验，缺乏对中国大多数人的人文关怀，他以北京
的繁荣来判断全国，以上海超香港为标准确定中国可超美国，可知其感
觉不大对劲。目前有中国的多项改革正处在重要关头，方向和战略在不
断调整，大辩论已经开始。
经济自由主义的话语霸权和思想垄断岌岌可危。
    中国人，要警惕!
(摘自《社会科学报》2002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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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论坛：  ( 一凡 )


    张五常先生是应邀来内地一些大学讲学的。
    对于讲学中涉及的问题，由于看法不同，引发一些争论是很自然的，
要不要展开争论？当然可以。通过争论，辩明是非，于国于民于己，都
有好处。
    这里摘编的三篇文章，就代表三种不同的评价。不同观点之间，通
过争论，得到统一或不统一，实属正常。在争论中，不要强加于人，任
何一方，都有反驳对方和保留自己意见的权利。
    争论会不会影响对方的学术威信？这也不用担心。因为专家是在某
一特定领域成为专家，并不是所有方面，在其他方面，他与常人无异。
因此，这种争论也是正常的。
    在争论中，为了引起关注，出语惊人，也是常见的事情，但重要的
是内容。
    何况这次争论的主题是关系到中国前途命运的大问题，因此，它是
重要的。
    希望其他读者，也能在这次争论中，得到启示。
              江凡/ 编  2002.9.1

相关链接：
      《百姓期待稳定的投资环境》
      《中国股市争论的热点问题述评》